体,惠美心想只是最近事情多、吃得随便,导致营养不良,医
生却还要她去抽好几管血液做检查,还要吊一袋点滴,觉得很麻烦。但是吊完这
袋点滴后,精神恢复了不少,至少比之前这几个小时要有活力。回到侦信社,惠
美付了委托的尾款给湘婷,拎着那袋调查结果,尽管湘婷与金凤一再表示担心与
劝阻,但还是执意开着自己的货卡回去。
这个时候,刚好上门的空仔,为这个僵持不下的场面解了围。虽然这间侦信
社以女侦探为号召,事实上有些事情还是要靠空仔这样的男人处理。空仔平时以
自由记者的身份做掩护,同时又是帮派分子,游走在黑白两道间,靠着挖掘到的
各种政商名流、警政律政消息来从中牟利。平日看起来斯文的他,剪着清爽的小
平头,戴着一副金框眼镜,但是一旦抓到哪个名人的把柄,便会露出凶恶的本性,
狠狠敲对方一笔。
「怎么啦?」
「空仔!你看看她,身体都这样了还说要自己开车回去,我不放心啊!」
「啊!这样真的不好!小姐,不如我来帮你开吧?」
湘婷送客时还特别叮嘱惠美,说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再找她,不要客气,
惠美只觉得没事还是不要再来这种地方比较好。湘婷诚恳地握住自己的双手,但
是那神情总让她觉得不自在。一直要到后来,惠美才知道,湘婷的脸是整形没做
好,所以表情常常显得不太自然。
(今天是绝对没办法了,但是明天不管怎样一定要开店才行。)
回程的路上,惠美还要空仔绕去市场,她要跟几间合作的批发商道歉,围成
一圈的众人却都连忙要她保重身体,所谓「赚钱有数,性命要顾」。
但是自认劳碌命的惠美并没有回家休息,还是要空仔载她去店里。虽然今天
没有营业,但是厨房那锅卤汁要经常注意各种变化,以免影响了口味。惠美开了
中火,重新把卤汁加温,又放了几包请中药行调配的卤包下去调味。这卤包配方
是惠美的养母交给她的,比其他嫁妆都还要受用。靠着这独家口味,卤出来的鸡
肉、猪肉、豆乾,惠美的自助餐店才顺利养出了忠实的客群。傻呼呼的惠美不明
白这卤包配方的价值所在,已经过世的养母也许早就看出这点,所以才将卤包的
配方写成一张,卤汁的调配方法写成另外一张,虽然不少人私下跟惠美往来的中
药行探听,但是用一样的卤包,却做不出一样风味的菜。
「小姐!你这锅怎么这么香啊?」
空仔在后门外抽完菸,被香气吸引,忍不住强烈的好奇心,走进惠美的厨房。
「要吃吃看吗?」
「好啊!当然要!」
惠美夹起几块豆乾与豆皮,切成小段,没多加其他佐料,就这样直接装盘端
上桌。
「这……这豆乾怎么可以卤得这么入味啊?小姐你手艺不错喔!」
「没有啦!而且我都几岁了,你还叫我小姐。」
「不然呢?」
「还是叫我惠美好了。」
「喔!惠美。我空仔啦!」
那时候惠美还不知道,委托湘婷调查丈夫下落这件事,主要还是空仔在背后
运用人脉与眼线,才找到线索,第一印象只觉得空仔这个人还算风趣,也有风度。
空仔离开前,惠美又包了一袋卤味让他带走,空仔大笑说今晚不愁没有下酒菜了,
又说以后要常来光顾惠美这家店。
顾着炉火,额头上又冒出了大滴汗珠。已经一天多没洗澡的惠美,觉得全身
黏腻不舒服,便想上二楼洗个澡。这栋二楼也是惠美跟着店面一起买下的,之前
重新隔间过,想出租给学生,只是一楼的油烟味,使得这层楼经常弥漫着不好闻
的气息,也让三楼住户、左邻右舍不时来跟惠美抗议,环境并不算好,再加上近
年来学生数量减少,所以虽然房租便宜,但是四间房间只有一个房客。惠美索性
就拿其中一间当成自己的休息室,可以在午餐与晚餐之间的空档,小睡一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