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倒是敢说。”文轩不禁哭笑不得，“你忘了我之前从筑基爬到凝元了多久吗？”

他就用这鄙夷的目光，将文轩上下都打量了一番，确认他真的已经从那七八糟的状态中稳定下来，而后才慢条斯理地开，“你知吗，我一直都讨厌你。”

于是这个转折就断在了那里，楚涟生生转了话题，“你想要找到能让你继续走下去的功法？”

文轩抬起来，静心等着他这转折。

文轩想笑却笑不来，嘴里泛苦地，“徒儿一直知。”

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寻得的功法，下难就很容易寻得了吗？最开始文轩决定那么孤注一掷，是对楚涟抱着一线希望，希望楚涟能够帮他一把的，但楚涟并没有回应他的乞求，一下就使得他的前路变得迷茫起来。

这些话，文轩虽然并没有说，但他的目光实在很容易让人看懂。

“那全是因为功法所碍。”简易将一张脸板得严严实实，别提有多认真，“要不是一直没寻得合适的功法，师兄你哪里会被耽搁到这个时候？”

这是事实，文轩了。

文轩对此将信将疑。但既然师父大人有约，他只能赶将自己鼓捣好了，一整洁地前去拜会。

任谁都听得来，他这乐观底下其实压着的全都是担忧。

楚涟这次却没有断然拒绝，而是沉默了下来。

文轩一惊，手上也不由得一颤。他确实知楚涟对他的情一直不正面，却没想到居然已经负面到了这程度。

然而楚涟看着他这张脸，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椅的扶手，抬手又重重拍了一下那扶手，竟然怎样也无法将一句“可是你毕竟是我徒弟”说来。

楚涟又一声狞笑，“有无数次，我甚至想亲手杀了你。”

“何需十年？”简易忙，“以师兄的资质，区区从筑基回到凝元而已，别说十年，就是五年、三年，都嫌长了！”

“可是……”楚涟拖长了音，又加了一个转折。

跪在地上行礼之时，他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的。

文轩仍是笑着。但这笑容着那几华发，简易看在里，心中猛地就是一阵揪疼，顿时觉得之前那回答仿佛都成了一讽刺。

是的，面对好不容易从迷中醒来的徒弟，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面对文轩的担忧，简易却是眯着笑了。每当遇到自己有把握的地方，他便能摇一变，褪去了那些稚的惊慌与无措，浑都散发一有成竹的气场，沉稳而有说服力，“师兄，昨晚你还迷的时候，楚真人要你醒来之后去找他。你先去与他谈过再说吧，该是有惊喜才对。”

他鬓角里几华发。

尤其楚涟在上座稳稳坐着，一条搁在另一条上翘起，要多居临下就有多居临下，看着文轩的目光中甚至还带着一丝鄙夷。

这句话真是问了文轩的心坎里，他顿时双手一，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呼都急促两分。文轩猛地将脑袋磕在地面上，着无论失败多少次也不能放弃的尝试，“求师父成全。”

“面上还看不来就好。”文轩指尖在鬓角一抹，将那些发连白带黑的拨到耳后，中却还带着一乐观，“至少还能有十年时间。要是十年后再无境，那才真的是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