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子现今就在我绣衣楼中,只是除了我天下无人知晓。
阿蝉静默在我身侧,安静地看着我不知在想什么,随后露出笑容,转头望回她。
“既然得了邀请,不去就是我们不懂礼数了。”
等暮色沉淀,月上枝头,阿蝉随我去了密信上的地方,破旧荒凉的宅院中亮起一盏灯光,里面有人在低声轻语。
我们隐在暗处,屋里的人影却突然起身,大呵是谁。
桌椅倒地的声音响起,除却屋中人,房檐上也冒出几个黑衣人,身手轻快,执刀而来,阿蝉出剑相抵,没想到还有一伙人。
屋中跑出的人见到院中打斗也惊诧一瞬,很快也加入械斗。
“楼主!请撤离此处!”阿蝉斩杀一人,回头对我急道。
等我顺着来路撤出后,还没离远,拐角突然冒出一个人,拿着刀逼停了我。
“见了我们墨家的密会!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吗!”
来人恶意汹汹,语气狠厉,却没对我下死手。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轻笑起来,重复了他的话:“墨家密会?”
“少罗嗦!”他近身举刀刚要动手,浑身僵住。
“殿下如此,可真让末将难以放心。”
文丑从身后贴了上来,手臂穿过我的耳侧,玉白的手腕上翻,捏着的短刀抵在了对面人的喉尖上。
冰凉的利刃抵住时,对方眼中错愕不止,涌上惧意。
阿蝉在明,文丑在暗,我怎么会只带一人就敢只身前往呢。
与黑夜融为一体,又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举在空中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眼前粗布男人已慌了神,浑身抖如筛子。
“殿下?”
见我久未出声,文丑低首靠近耳侧轻声唤我,蛊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的唇似乎无意擦过我的耳尖。
我闭了闭眼:“放了他吧。”
短刀在他指上转了一圈,收回手中,撤了手臂。
“没想到殿下也有妇人之仁的时候。”
等那人连滚带爬地离开后,黑夜里寂静得瘆人,文丑拉开了距离,站在我身侧望着我。
“执刀却无到底的杀意,举刀对准的也只是我的肩胛,只是想将我砍伤,引起广陵的怒意。他家中上下需他养活,先求生,后求道。他所作所为,无可指摘。”
“他腰上的布袋,阵脚细密,缝补多次,可能是他妻子为他所缝。他家里,有人正盼着他安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