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蹲在他跟前的叶修看着他一直沉默，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在他的设想里，夏立无论是接受歉还是不接受继续躲避，他都有可行的后续步骤，只有如今这般的沉默，是他最不愿见到的发展。

夏立还在画稿，听见动静扭来看，完全没想到推门来的是叶修这个不速之客。他瞪大了睛，还没来得及起，叶修已经两步跨到了近前。

叶修半蹲下来，那只手还一直死死捂在他脸上，像是怕他下一句又接着描述“迫”的总总细节。叶修也不撇开他，他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仰起来无辜地眨。

仰视一下变俯视了，夏立坐在椅上，默默把手从叶修脸上挪开。

“夏立……”他近乎叹息着念这个名字，轻声发问：“苏沐秋是你的哥哥，他喜你，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那我呢？”

联盟在节的休假期从今天开始持续到初六，初七就是第二的常规赛，放假了是得好好休息几天。叶修一路思索着回到了家中，他走得急居然没带钥匙，给他开门的是先一步回来的沐橙。

“行吧，那我就先走了。”叶修笑了笑，接受了这别扭的好意。

他控制不住地怀疑自己，而再次怀疑这关系的正确。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这堪称“放”的治疗方案。

“啧，你先回去吧，我跟陶轩再讨论一下那几个找上来的赞助合同。”

最终还是苏沐秋先败下阵来，他胡地挥了挥手赶人。

“对不起，小立。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认真地和你歉。”叶修站在他面前，认真地说：“是我没有控制好情期和信息素对我的影响，估了自己的自控力，以至于在卫生间里迫你……”

“我知你在想什么。”他又一次握住夏立的手腕不许他逃开，着他与自己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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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心底泛上的，无可抑制的委屈。

“我也喜你啊……”

他后面的腹稿还没说完，就被脸颊爆红的夏立一把捂住了嘴。

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词句想指责。他想问叶修，难我对你来说可以是宣望的一个备选项吗？但他好像又没有将这句话说的立场。

人去楼空的嘉世基地训练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大瞪小。

苏沐秋仍然对他没什么好脸，夏立更是早早就和沐橙回家去了。叶修心底哀叹，仍然是先和苏沐秋认真地了歉。

“苏沐秋想要你健康，想要你和其他alpha没什么两样，所以他会同意这个治疗方案。”

“哼，跟我说有什么用，你最该歉的是小立。下次再有这事，别怪我直接毁约。”苏沐秋恶狠狠地警告他。

“他要和陶轩谈一下合同，一会儿回来。小立呢？”

“叶修，对不起。”夏立停了一瞬，又接着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觉得，可能用抑制剂也没什么关系的，我会再去问医生……”

“是是，都是我的错，我忏悔，我检讨，我保证下次绝不再犯。”叶修恨不得指天发誓以表忠心。

叶修眨的那一瞬间夏立觉得他好像在卖萌。他很少在这么势的视角观察过叶修，当然叶修也几乎从不示弱。下午事情刚发生时的那怒气，就在这样示弱的姿势下被微妙地消解了。夏立现在只觉委屈。

叶修也没法辩解什么，摸了摸鼻直接去敲闭的卧室门。

叶修是情期，他也是吗？明明之前几天都没有过差错的，为什么今天会发生这事？

“我也是。”

“哼，小立在房间里呢。”沐橙威胁地瞪了他一，还是不情不愿地放他来了。她在车上意识到不对就拉着苏沐秋悄悄问了情况，虽然苏沐秋没说仔细，但苏沐橙向来锐，当下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自然没什么好脸给叶修。

“问医生？医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不想和苏沐秋在一起了吗？”叶修语气急促地打断他。

回家冷静了一会儿后，比起对前人的怨怼，他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怀疑。

“沐橙？”门内的人应了一声。

夏立抿着嘴，大脑中控制不住地来回播放下午的细节。在下午的那段隐秘情事里，他有一瞬间完全被蛊惑了。明明已经可以选择离开，他却选择了将这件事到底。

叶修定下心神，直接拧开把手钻了去。

“哥哥呢？”没看见苏沐秋，她有些疑惑。

员们大都呼一声开始收拾行李，只有家在h市的叶修和苏沐秋留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