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啦。”
打着酒嗝,猫先生一路高歌地爬进了夏目的房间。
“哟,还在看这张书签啊,对了,我想起来了,这是铃子送给你外公的礼物啊!”
猫先生的嘴里散发出阵阵酒气,东倒西歪地扑向夏目。
夏目点点头,说道
“我刚才又做梦了,老师,我好像梦见了铃子外婆和外公啊……”
猫先生突然大叫起来
“什么,你做梦梦见铃子了?”
然后夏目一拳挥了过去。
“白痴,别叫这么大声,会吵醒家人的!”
“不过,真看不出铃子外婆会喜欢人类啊!”
夏目感叹着,不想却被猫先生死命地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傻瓜,铃子没嫁给人类,怎么会有你啊!”
砰!又是一拳,猫先生的脑袋上已经有五颗星星环绕,四只小鸟飞舞了。
“哼,老师才是笨蛋呢!”
夏目难得地红了脸,反驳道。
是不是每个生物都有着一段无法提及、无法触及、无法企及的爱恋?
不管是人类,还是妖物。
它深入皮肤每一寸细微的毛孔,在身体任何有温度的地方生根、发芽、长成枝叶,侵占五脏六腑和骨髓,遮蔽所有流动的情感,然后随后时间腐烂,最后灰尘浸在血液里,让人绝望顺着血管再游走在身体的每一处?
闭上眼睛,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就大亮了起来。
不断地有人说“这又是新的一天,所以这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但是,新的开始以后呢?谁能保证那辆生活的列车一定不会回到原有的轨道上面?它承载了所有的过往,又怎能轻易地卸下而轻装向前?
不断地诘问自己,最后得出的答案——
孤独了那么久的人,早已经不习惯爱与被爱。
一直以为,铃子外婆和自己是一样的认知。
所以怎么可以想象,如同一个正常的人恋爱,结婚,生子。平凡地过完这一生?
“老师,你还记得那个露神吗?”
夏目躺在榻榻米上,塔子婶婶细心铺上的被褥上面有白天阳光抚摸过的味道,还有着一样柔软的触感,最适合这种清冷的冬夜。
而此刻,窗外的夜空,黑色从院子的树梢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远处,月亮孤独地悬挂在遥远的一角,周围看不到什么星星。
猫先生打了呵欠,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头。
“你干嘛突然提起那个家伙?”
突然,它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夏目最开始知道它的名字时,还以为那是神灵,当时吃惊的样子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哦哈哈哈哈哈。”
这只肥招财猫在地上打起滚来,雪白的身子就像一个有点跑气的皮球在颠簸着,样子比起它自己的笑点更为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