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厕
所。
往洗手间方向走了十几步,却听到不急不徐的高跟鞋声音传来。鞋跟叩击着
大理石地面,声声清脆。
莫非是富二代口中那传奇般的绝美女友来了?心念所至,雷宇天停下脚步,
转过头,向大堂门口方向望去。
这一望,他差点一个趔趄,摔死在通往洗手间的路途。
那道枭枭娜娜的丽影,如一道曲折多情的流光,从小院外照进大堂里。一身
再也熟悉不过的米色长裙,婀娜身材之上,盛开的却是
如十七八岁豆蔻一般纯美
柔和的脸。
居然是青叶柔!就是这张脸,昨夜还含情带俏,将她的唇,含在他嘴中;就
是这身米色长裙,她曾经穿在身上,一次次转给他看,问他美不美,有多美?
她不是今天约了女患者,要加班替她治疗的吗?怎么会突如其来地出现在这
幽静的“碧松湖度假山庄”?
难道说,是女患者没时间去叶子心理会所,因而叫她来了这里?……没这么
巧吧?
雷宇天本能地一闪,躲到了走道的柱子后,唯有双眼的余光,越过柱子,悄
悄望向大堂内发生的一切……
他这才注意到,妻子正微笑着,手持手机,通着电话。只是,她一向说话比
较柔,此时更似乎刻意地压低着话语声,所以声音也就听得模糊。
洗手间与电梯口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因此,很快妻子便变成背对着雷宇天,
向电梯口走去。
“哇!”雷宇天只听到这一声比较大的惊呼,妻子显然是被电梯左侧的“丘
比特玫瑰”吸引住了,快步走到丘比特雕像前,其他的话,却又变小听不清楚了。
雷宇天现在唯一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如战鼓般敲击着的心跳。在这奔突的心
跳声中,他绝望地看见,妻子果然一如预想,将电话收进口袋,弯下那流水般深
情款款的、柔软的腰肢,俯向晶莹美丽的丘比特雕像,从它臂弯上,将娇妍的九
十九朵玫瑰抱入了怀中。
然后,妻子优雅地按了按电梯,很快,便与怀中那九十九朵温柔的玫瑰一起,
涌进了电梯。
雷宇天抬头望向大堂天花板,看见堂皇富丽的吊灯在不停地旋转。他花了好
一会儿,才止住旋转的吊灯,旋转的天花板,旋转的整个世界……
他揉了揉手指上针尖般的血印。有好几处。那是他包装九十九朵心形玫瑰时,
玫瑰的刺扎伤了他的手指,留下的小小伤口。
真喜感。丈夫一朵一朵亲手采摘、一分一秒精心包装而成的心形玫瑰,还真
的送到了自己妻子的手中。妻子正抱着那犹凝结着露珠、象征美好爱情的花束,
带着染有丈夫指尖之血的玫瑰,奔向一个名叫“男朋友”的男人房间……
真是天随人愿。昨日夫妻俩还在商量要不要去“碧松湖”甜蜜放飞,双宿双
栖,中间因为种种原因而憾不能成行,如今,却还是双双同时出现在了“碧松湖”。
只是,如胶似漆的、双宿双栖的,却不再是他……
眼看着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二楼。又稍等了片刻,雷宇天从柱后走出。
他没有乘坐电梯,而是步入楼梯道,登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