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让他也上你那儿,在那跟我好好等着!”
“知道了海,别老板着脸训孩子嘛好不好?我做几个你爱吃的菜,有什么话,你们父子俩桌上好好说。”电话那头,女人极尽温情。
接完电话,余生海取下眼镜,捶了捶头,似乎深感头痛。接着,又深吸了两口气,立即收拾起包,往门外走。
有点特别的是,余生海竟然没有通知平时的那名贴身司机,自己上了古思特,亲自驱车,一路开往那条平时他去得并不多的路。
那个山庄小区三面环山,闹中取静,住在里边的人都是贵而不显,低调之极。低调到,明明高尚尊荣,却游离在人们的话题之外,教人几乎难以想起;低调到,就如同余生海的每次悄然前往,极少会引起外人的注意。
换成平时,余生海独自驾车前往山庄的过程中,总会打开车中犹如禅音的古典音乐,整个人都放得很空,变得很轻松。整个心情,还未至山庄门口便已盎然、愉悦起来。
那道只为他悄然开启的家门,是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一个老男人在这世间最温存的暖色。说是归宿,是秘密花园,都未尝不可。
只是今日,他的心情无法翩然,也难以愉悦。
沿着上山的寂静车道,沿着路的两边并不招摇的树木景致,余生海驶抵了山庄,进入地下车库,将古思特直接开到自家单元的楼底位置,这才停了车,进电梯。
上到6楼,轻叩了两声门。开门的却不是姚珍,而是一张不到三十岁的英俊男人面孔从门后浮现出来。
“爸,您来了?”男人叫得很自然,笑容毫无隔阂地亲切,只是比平时多了几分不安。
“嗯!”余生海闷声嗯了一下,算是回答,同时人大步往里走,似乎不愿在门外多半刻的停留。
边往屋里走,余生海边脱下公司穿的西装外套。
“坚熠,还不帮你爸拿衣服?!”厨房里,一个女人声音传来。一边说,一边端着菜从厨房往餐桌走。
女人若仔细看,可以看出应该已然五十多岁,但不仔细看,也很可能让人觉得不过四十来岁而已。虽然眼角有了鱼尾纹,虽然也渐渐显出一点双下巴的痕迹,但她无论身形还是五官,依然给人天生丽质之感。至少,在五十多岁的女人中,像她这样,绝对算是少见的风韵漂亮,气质优逸了。
“爸您坐。”余坚熠哪需要母亲姚珍的点拨?还不待姚珍开口,就已扶余生海往红木沙发上坐,同时顺手接过了余生海手中的外套,帮他放到一旁的衣架。
“爸,这是德国进口的荷电微粒产品,对您的颈椎腰椎很有好处的。公司总共才进口了几台,我特意拿过来这台送您。”余坚熠自己却不急着往沙发上坐,而是从一旁搬出一个精致的大纸盒。
“得了得了!你什么意思,洋垃圾用到我身上来了?!”余生海大手往下按了按,制止了余坚熠的举动,脸上带着责备。
“爸,怎么会呢。洋垃圾我再怎么也不可能给您用啊。”余坚熠一番热情遇了冷,却丝毫不以为意,没有对父亲表现出任何的不高兴来。
“就是说,你承认公司卖的其他产品确实都是洋垃圾了?”余生海却从话里听出另外一层含义来,脸一板,声音变得严肃了很多。
“爸,绝对不是那样。我敢说,百分之八九十是顶尖的国外进口产品,也就疏忽了那么一下,被夹杂进了几批质量有
瑕疵的产品而已……”余坚熠不管父亲怎么发火都不愠不恼。虽然有不安,却丝毫不影响他一脸真诚的笑意。
“别叫我爸!”余坚熠的话说到一大半却被打断,余生海的一声暴喝突兀而起,同时一掌拍在餐桌,一只高脚红酒杯歪了一歪,倒在桌上,继而滚了两下,掉落地面,一声清脆,透明碎片溅开。
余坚熠粗疏却俊气的眉毛颤了一下,却马上就恢复了平静,等着父亲的责斥。
“你个混帐东西!在我面前还想搪塞!真要只是一时疏忽,夹带一点残次品,你会急得让你妈赶紧找我?你不愿说实话是吧?好!我落得省心,懒得管了,我陪你妈吃完饭就走!”余生海没再拍桌子,却怒急反笑,火气有升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