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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的意旨,然而根據這些意象,不同的人又能琢磨出不同的含義。撼動曉星塵的不是其他,而是薛洋所展現出來的對於愛的不安全感。一份對方總是在索求,他卻一直予不了的東西。
(二十一)
秋末初冬時,薛洋寄來一本新書。
書的內頁夾進一封手劄,曉星塵將其展開,青年寫道:「這是你回來後我寫成的第一本書。它即將發行上市,我竟意外地對此感到有些緊張。你知道我一向弄不懂讀者喜歡甚麽,鬼又曉得他們這次會怎樣評價這本書。」
這是曉星塵和薛洋相識以來,頭一回發覺薛洋對『讀者需求』的看法產生了輕微改變。然而真正令他感覺詫異,甚至有些失望,則是在看清實體書的內容之後。
誠然,薛洋的筆力比起過去更加辛辣老練了,但文章的旨意卻愈發傾向於虛無主義,令人閱後,只覺似喝了一口過期的蘇打水般毫無回味。
不該是這樣的,曉星塵不解地放下書。
他認為,儘管薛洋曾經的文字便傳遞著一種反傳統價值的觀念,可那都是帶有抗爭意識的,恰如在末日的穀底也為最後將至的黎明狂歡。
他不清楚自己此刻對於薛洋的擔憂是否屬於多慮了。
(二十二)
薛洋連續幾日和一撥人談專案合作,終於談妥後,當晚又被金光瑤勸說去了酒宴。他習慣性的來電告知曉星塵自己的去向,強調對方務必在他酒後過來接人。
夜晚九點半,曉星塵看著時間,認為應該差不多結束了,便通過BP機聯繫薛洋,讓青年找附近的公用座機或電話亭對話。
電話通了後,他問:「應酬結束了嗎,薛洋?」
薛洋應道:「還沒。」
「啊,那我貿然打來是不是打攪你們了?」
「沒事——我不在酒局,剛才在書店挑明信片呢。」
曉星塵惑道:「你不是說應酬還沒結束嗎,你不在場?你在哪,在幹甚......」
「打住——哥,查崗呢?」薛洋好笑道,「沒騙你,應酬真沒完,只不過我提前溜了。前不久你不是說喜歡盧浮宮的明信片麽,這附近正好有賣,我給你挑著呢。」
曉星塵終於安下心來,又忍不住有些害臊:「你喝了酒,別亂走......我這就來接你。」
「好啊,老公,你快點來,」薛洋繼續調笑道,「今兒酒桌上又被金矮子摁頭『結交人脈』了,那人還硬拉著我跟他拼酒,弄得我醉酒了......你再不來,我恐當街耍酒瘋,跟大家說我的愛人其實叫曉——」
「醉了就閉嘴罷!」曉星塵禁不住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