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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瘫倒到床上。
但此刻的他的身后,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黑暗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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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倘能找到你,我会爱你的。可是你在哪里呢?要是剥夺了你的表现癖,拿走了你的表演技巧,把你的装腔作势、虚情假意和演过的一个个角色的片断台词和他们的褪了色的感情的残余都像剥洋葱那样一层层地剥光,最后我们能找到一个灵魂吗? ——毛姆《剧院风情》
Fulgur还未回到学园。学园有人传言Fulgur摔死了,也有人说Fulgur平日闯了那么多祸,老师直接把摔得半死的他扔进了森林。
Shu对这一切保持沉默,他一个人住在两人寝,每天替Fulgur擦桌子,晒被子。每天抄两份笔记,时刻关注着图书馆进了什么新书。
Fulgur还是没有回来。
好像学园从未有过这个人。
校长一脸痛心地给Shu下了处分。因为他身为监督生,当初答应了要时刻看管住Fulgur,如今还是变成这样了。
“真不公平。”同学们为他鸣不平。
Shu则是礼貌的笑笑,他的惩罚是教室一个月的扫除值日。
所有人都离开教室后,Shu拿着抹布开始擦洗。
擦到窗边的位置时,他停下了。
那是Fulgur的位置。书本整齐,Shu每天都在帮他整理新讲义。
黄昏的阳光洒在桌面,树叶的影子摇曳,桌面的刻痕若隐若现。
Shu盘腿坐在椅子前的地上,撒娇似的把脸贴近椅面。
椅子还留着Legatus的味道。
Shu趴在椅子上,颈间的长发滑到椅面,身体颤抖地越来越快,发出阵阵低喘。
Legatus的枕头、床单、衣服、书本、桌椅,都不能被别人碰。不能让他们把味道弄脏。
对了,做上记号吧。
像动物那样,给自己的领地做上记号。
把其他的雄性全部赶走。
浊液溅到椅子上的瞬间,Shu撕扯自己的长发,发出轻声的呜咽。
这就好像一切都如Fulgur所言,自己和森林中的怪物没有区别,不过是被欲望支配的生物罢了。
回到寝室,Shu蜷缩在Fulgur的床上,如同子宫中的胎儿的姿势。
“为什么他说他生来就是使者?我的名字和森林有什么关系?”
Shu在床上打起滚,突然有东西膈到他的腰。他往床垫下探手,摸出一本笔记本。
随手一翻,里面竟然是Fulgur写的日记,小说,和乱七八糟的随笔。这是不能随便看的东西,他快速合上,想重新塞回床垫。这时他看见笔记本背面写着:
“Shu,你想看就看。别塞回去了。”
被拿捏了。
Shu把头埋进枕头,耳朵通红。他趴在床上,翻起笔记。
原来legatus是Fulgur小说中的人物。一个不大讨人喜欢的家伙。
Fulgur正如Shu所猜的那样,其实是个宅男加书呆子。
但他不得不装作讨人厌的样子,因为他不可能活到长大。他只能在小说中畅想长大后的样子。他的身体并不像被人想得那样酷炫,明明从未拥有手脚,不存在的部分却像神经被灼烧一样疼痛。机械的四肢和脊椎一直给他身体被其他人控制的异物感,令人作呕。
Shu略过了这些,他更愿意听Fulgur亲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