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

大考结束之后，祝家约梁家吃饭。

8号晚上六点，汇宾楼。

梁父提前点了菜，祝襄和父母提前半个多钟头就到了地方，但左等右等，怎么都等不到梁家的人来。

原本这顿饭名义上的主角是祝襄，毕竟她是今年的考生，要庆贺她的人生迎来阶段性的胜利，但祝襄的父亲祝彬却格外地不安，短短二十分钟，他拿着烟盒躲出去三次，若说是烟瘾大，每次又都等不及烟燃尽便又急匆匆地赶回包厢。

“来了吗？”

他明知故问，聂宝珠摇摇头，轻声道，“你不要急，梁清文是当官的，可能只是因为事情多耽搁了。”

梁复刚走到门口便听见这一句，早知道爸爸要迟到，他也是踩点来的，不想让人看出自己有多急切地想要见到祝襄，但饶是如此，他还是来早了。

他已经等了半个钟头，不，等了总得有一个月那么久，为了不打扰祝襄的考试，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祝襄了。

梁复想要敲门的手又放了下来，即使祝襄不喜欢自己，他还是想要姗姗来迟，因为当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祝襄也在其中。

左右他爸爸总不会迟太久，他还想再等一会儿。

梁复闪身进了楼道，待了没一会儿便等到头顶上又有人走了进来，消防门砰的一声关上，梁复听到记忆里熟悉的声音。

“襄襄，算爸爸求你。”

是祝襄和祝彬，梁复正疑惑不解，便听到另一句话，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梁复只觉得五雷轰顶。

“你就陪你程叔叔一次吧，只要一次，爸爸就能保存实力东山再起。”

什······么？梁复只觉得那句话在自己脑子里回响了一遍又一遍，他难以消化刚刚的话，祝叔叔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程叔叔，是那个爸爸的大学同学程叔叔？让自己的女儿去陪自己的同龄人，只为了他能够东山再起，多荒唐的一句话。

他难道不知道祝襄今年才十八岁么。

梁复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他真想冲上去给他一拳，但空气是那样寂静，祝襄一句话都没说。

祝彬便又问，“襄襄你有喜欢的人吗，是梁复？”似乎是在扮演一个贴心的父亲，又似乎是在为这场游说找到一个突破口。

一听这话，沉默已久的祝襄这才终于有了反应。

“不。”祝襄几乎是斩钉截铁地道，“我不喜欢他。”她稍稍平复了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话刚说完，消防门便被推开。

“梁清文来了。”聂宝珠看了女儿一眼，小心翼翼地道。

一家三口这才离开消防通道。

在这场谈话开始之前，祝襄的脑海中曾